忽然想把還記得的過去記下來,因爲有一天我大概會忘掉。
3.26~3.27
出發
我發現了兩條真理:
1、不管提前多久出發,我都好像注定了只能在最後幾分鈡沖上火車。
2、不管什麽季節,坐票車廂永遠是滿上加滿的。
於是實踐久違了的坐車訣竅:不吃不喝不上厠所。肚子空了我就相當惆悵,開始懷疑人生:我這麽折騰到底爲了什麽啊?我值得嘛我?!
我在内心把齊同志和齊同學一起狠狠鄙視了一番,還不過癮,夥同兜小兜一起對某某人進行了一系列批評教育工作,然後得得瑟瑟裹了披肩和窗帘開始打瞌睡。
天亮的時候在河北境内,窗外閃過一片片樹林,幾乎每棵樹上都有一個鳥巢,還可以看到堆砌它的樹枝。那簡陋的一堆,就是一只小小鳥的家。林子裏夾雜了墳墓,不知是否當地的風俗,這些墓全都沒有墓碑,只是安靜地躺在這片土地上。也許就挨著他們生前的家,從前日日早起耕作,現在終于可以休息,卻仍守著這片土地。也許旁邊就是自家菜地,子孫每日來摘兩顆菜,順便打個招呼說説話。從前我很怕這些地方,這次我卻突然覺得安詳且快樂,腦子裏閃過一句話:他朝吾体也相同。
故宮
幾乎每次去北京都是為了齊同志,也學了她的大牌風範來去匆匆,這次下了決心要去故宮,就多請了兩天假,準備把我27號寶貴的一天都奉獻給這一坨廣闊無垠滴故宮。
出了車站我就背著小包,系著臉兜(哈哈哈哈哈),直奔地鐵站。由於一些技術上的偏差,導致我沒有按照親交待的路綫坐車,而是在前門下了車,走到故宮。好在瓶子帶我走過這條路,我熟門熟路地摸了過去。當我蓬頭垢面披了披肩戴了黑色帽子奔跑在天安門廣場上的時候,忽然想起剛才出地鐵站被武警叔叔查包的經歷,心裏開始嘀咕:不會把我當藏獨分子了吧?!
我把披肩改成圍巾圍好,和一群遊客像鴨子一樣被趕進了天安門城樓,我知道我永遠都沒法喜歡上這個城市。
“親娘”說故宮裏東西貴,幫我買好了麵包和水。我提著沉甸甸的一袋糧食,心想親娘您真是高估我了,這是把晚上那頓都準備了吧。我邊啃麵包邊往裏走,正式開始逛之前我發現:呃,麵包已經吃完了,水還剩一瓶半。
好吧,親娘您真是有先見之明。我的確很能吃……
我想每個城市都有很多面,如果你只去南京路淮海路,你一定會認爲上海是個很商業的城市。你不會知道,只要拐過一條巷子,它就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種面貌。午後安靜的小馬路,梧桐樹的葉子鋪滿了天空,有一只酷似加菲的大黃貓趴在小店的秤上打瞌睡,秤上的數字儼然標明:13。於是它有了名字:黃拾叁。
而這麽多面融合出來的,才是真正的上海。
我所認識的北京,幾乎可以約等於瓶子。
因爲她我知道,北京也有很安靜的一面。站在護城河邊,眼前是厚重卻似乎隨時會變得鮮活的歷史,身後是滾滾的車水馬龍。我好像站在兩個世界打了個照面的交叉路口,從前的歸從前,往後的歸往後,而我就靜止在活生生的當下。
故宮是個奇妙的地方。從電視上看天安門,覺得它是那麽高大雄偉。可是來到它腳下,又覺得它好像並不夠高,但是實際上它又真的很高。如果這段話把你繞暈了,那麽恭喜你和我一樣了。
本著人多繞行的原則,我很快就把西邊路綫走完了。於是從中綫往回走,到了某一個大殿前面,平地上空無一人。我突然很想就地打坐。
我坐下,頭上是完整的天空,足下是無限延伸的土地,好像整個世界都是從這裡出發,繞了個圈,再匯集回來。皇帝大概也是這種感覺吧。
打完坐神清氣爽,可是張小柚同學放我鴿子,說她加班到沒點,讓我繼續在故宮溜達。我找了排椅子躺著曬太陽,看看時間已然是下午兩點,估摸破瓶也該起床了,便電話騷擾了一下。事實證明不幸總是在同一時間發生,想找人的時候永遠是找不到的,破瓶也沒空。我只好繼續曬太陽打瞌睡,把中線走完。【未完待续】

hubaermi said,
四月 22, 2008 @ 11:30 上午
听小老太太讲故事